皆属心火,舌者心之苗

薛己治一妇人.善怒.舌本强.手臂麻.薛曰.舌本属土.被木克制故耳.用六君加柴胡、芍药治之.

有妇人产子,舌出不能收,人以为舌胀也,谁知是难产心惊之故乎。夫舌乃心之苗,心气安而舌安,心气病而舌病,产子而胞胎已破,子不能产,欲顾子而母命恐亡,欲全母而子命难保,其心中惊恐,自必异于常时,心气既动,心火必不宁矣。

《奇病方》云∶人有患舌缩入喉咙,乃寒气结于胸腹之故。急用附子、肉桂、干姜各一钱,白术五钱,人参三钱,服之则舌自舒矣。

张子和治南邻朱老翁,年六十余岁,身热,数日不已,舌根肿起,和舌尖亦肿,肿至满口,比原舌大二倍。一外科以燔针刺其舌两旁下廉泉穴,病势转凶,将至颠
。张曰∶血实者宜决之。以
针磨令锋极尖,轻砭之,日砭八九次,血出约一二盏。如此者三次,渐而血少痛减肿消。夫舌者,心之外候也,心主血,故血出则愈。又曰∶诸痛痒疮疡,皆属心火,燔针艾火,是何义也?

舌根肿胀为重舌,舌肿而不柔和者为木舌,风寒伤于心脾,令人憎寒壮热,齿浮舌肿痛,宜金沸草散漱口,吐一半,吃一半。治舌肿,黄药汤。或乱发烧灰,水调下。外用釜底煤研细醋调,敷舌上下,脱去更敷,能先决去血,竟敷之尤佳。一方用盐等分,井花水调敷。硼砂细末,切生姜蘸药揩舌肿处,即退。蓖麻取油,蘸纸捻烧烟熏之愈。好胆矾研细敷之。舌上肿硬出血,海螵蛸、蒲黄各等分研细,井花水调敷。

一男子舌下牵强.手大指次指不仁.或大便秘结.或皮肤赤晕.薛曰.大肠之脉散舌下此大肠血虚风热.当用逍遥散加槐角、秦艽治之.

胎胞之系,原通于心,用力产子,而心为之惧,故子下而舌亦出也。舌出不收,心气过升之故,治法必须降气为主。古人有以恐胜之者,然舌出由于心惊,复因惊以增其恐,吾恐愈伤心气矣,虽舌骤收,未必不随收而随出也,故降气必须补心,而不可增其恐。方用助气镇心丹∶

又云∶有人患舌吐出,不肯收进,乃阳火盛强之故。以冰片少许,点之即收。继服全舌散,二剂自安。

元顺帝之长公主驸马刚噶勒藏庆王,因坠马得一奇疾,两眼黑睛俱无,而舌出至胸,诸医罔知所措。广惠司卿聂济尔,乃伊芳
勒琨人也,尝识此症,遂剪去之。顷间复生一舌,亦剪之。又于真舌两边各去一指许,却涂以药而愈。

一人舌肿胀.舒退场门外.以蓖麻油蘸纸捻烟.熏之而愈.

人参 茯神 菖蒲 朱砂 五味子水煎含漱,久之然后咽下。一剂即收,二剂全愈。

丁志云∶临安民有因患伤寒,舌出过寸,无能疗治,但以笔管通粥饮入口,每日坐于门。一道人见之,咨嗟曰∶吾能疗此。顷刻闻耳,奈药不可得,当竭力访之,不肯告而去。明日又言之,至于旬时,会中贵人罢归,下马观病者,道人适至,其言如初。中贵问所须,乃梅花冰片也。笑曰∶此不难耳,即遣仆驰取以付之。道人即研为末,糁舌上,随手而缩。凡用五钱,病立愈。

宋度宗欲赏花,一夜忽舌肿满口,蔡御医用蒲黄、干姜末等分,干掺而愈。盖舌乃心之外候,而手厥阴相火,乃心之臣使。蒲黄活血凉血,得干姜,是阴阳相济也。

肿胀,马牙硝丸、牛黄散、玄参散、飞矾散、 虫散、百草霜散。

一人伤寒.舌出寸余.连日不收.用梅花片脑糁舌上.应手而收.重者用五钱.方愈.

此方用朱砂以镇心,又得人参以生气,气旺则火自归心,火归而焰息,舌亦随焰而自收矣,何必增其恐惧,而气始下哉。

《王明清余话》云∶王贶,字子亨,本士人,为南京宋毅叔婿。毅叔医名擅南北,贶初传其学未精,薄游京师,甚凄然,会盐法有变,有大贾观偈示,失惊HT
舌,遂不能复入。经旬遂不食下咽,
羸日甚,国医不能疗,其家忧惧。榜于市曰∶有治之者,当以千万为谢,贶利其所售之浓,始往应其求。既见贾之状,忽发笑不能止,心以未易措手也。其家人怪而诘之,贶诊为大言笑之曰∶所笑辇毂之大如此,乃无人治此小疾耳?语主人家曰∶试取《针经》来。贶漫检之,偶有与其疾似是者,贶曰∶尔家当勒状与我,万一不能治,则勿扰我。我当为针之,可立效。主病者不得已,亦从之。即针舌之底,抽针之际,其人若委顿状,顷刻舌遂伸缩如平时矣。其家大喜,谢之如约,又为之延誉。是时翕然名动京师,家既小康,始得尽心《肘后》之书,卒有闻于世。事之偶然有如此者,贶后以医得幸。宣和中,为朝请大夫,着《全生指迷论》,医者多用之。

《仙传外科》云∶有人偶含刀在口,割舌已垂未断,一人用鸡子白皮袋之,糁止血药于舌根,以蜡化蜜调冲,和膏敷鸡子皮上。三日接住,乃去皮,只用蜜蜡勤敷,七日全安。若无速效,以金创药参治之。用鸡子白皮,但取其软而薄,护舌而透药也。

一妇人产子.舌出不能收.医有周姓者.令以朱砂末敷其舌.仍令作产子状.以二女掖之.乃于壁外潜累盆盎置危处.堕地作声.声闻而舌收矣.

此症亦可用敛舌神丹∶

《圣惠方》云∶有人忽舌硬如铁,血出不止,用木贼煎水,漱之即愈。

凌汉章治一男子,病后舌吐。凌兄亦知医,谓曰∶此病后近女色太早也。舌者心之苗,肾水竭,不能制心火,病在阴虚,其穴在左股太阳,是当以阴攻阳。凌曰∶然。如其穴针之,舌吐如故。凌曰∶此知泻而不知补也。补数剂,舌渐复故。

用一味真蒲黄末掺之。又用皂角刺
,朴硝少许,研匀,先以手蘸水擦口内并舌上下,将药掺之,涎出自消。又用五灵脂一两,去砂石研末,米醋一大碗煎,逐旋噙漱口。又用皂角不蛀者四五挺,去皮弦,炙令干,荆芥穗少许研细末,以米醋调涂肿处。又以蛇蜕烧灰,研极细,少许敷之。乌犀膏、牛黄散、黄药汤。亦可以铍刀刺之,出血愈。《三因》云∶凡舌肿,下必有噤虫,状如蝼蛄、卧蚕,有头尾,其头小白,可烧铁烙,烙头上即消。不急治,能杀人。东垣云∶廉泉一穴,一名舌本,在颔下结喉上。治舌下肿难言,舌纵涎出,口禁,舌根急缩,下食难。刺疟论云∶舌下两脉者,廉泉也。

江曰.舌乃心之苗.此必难产而惊.心火不宁.故舌因用力而出也.今以朱砂镇其心火又使倏闻异声以恐下.经曰.恐则气下.故以恐胜之也.

人参 五味子 麦冬 附子 菖蒲 良姜 水煎含漱咽下,一剂即收。

〔源按〕经云∶心脉系舌本,脾脉络舌旁,系舌下,故舌病多二经之所致也。又云∶心热则生疮,脾热则强硬。舌尖肿胀叠浓,为重舌。舌肿硬而不柔和,挺然胀满,或退场门者为木舌。乃心脾二经之火上壅。急以针砭,刺出毒血,以杀其标,然后以泻心脾之药,治其本可也。观此则舌硬如铁,而血出不止,则火已开泄,可不用针砭,独用木贼一味,升散火邪,乘其势而提之,故但漱而愈。

何首庸治前锋赖将军,舌本肿,出不能缩。何曰∶心气亟热也,倘久则饮食不下死矣。炙饮器灼之,肿消,再投以汤剂立愈。

刺禁论云∶刺舌下中脉太过,血不止为喑。刺节真邪论云∶取廉泉穴,血变而止。以明宜出血禁用针。

本事方曰.一妇人舌肿满口.不能出声.用蒲黄一味为末糁之.一宿即愈.

人有舌下牵强,手大指、次指不仁,两臂麻木,或大便闭结,或皮肤赤晕,人以为风热之病也,谁知是恼怒所致,因郁而成者乎。夫舌本属阳明胃经之土,而大肠之脉,散居舌下,舌下牵强,是阳明胃与大肠之病也。然非无因而至,因肝气不伸,木克胃土,则土虚而不能化食,遂失养于臂指经络之间,而麻木不仁之症生。臂指经络失养,何能外润于皮肤乎,此赤晕之所以起也。胃土受肝木之克,则胃气大燥,无血以资大肠,因热以生风,肠中秘结,益失其传导之职矣。治法必须通大肠而健胃,又必平肝以补血。方用八珍汤加减治之。

《良方》云∶一人无故舌上出血,仍有小窍,医者不晓何疾,偶曰∶此名舌衄。炒槐花为末,掺之而愈。

龚子才治一人舌肿,舒退场门外。舌者心之苗,又脾之经络连舌本,散舌下,其热当责诸心脾二经,经所谓热胜则肿也。用萆麻子去壳,纸裹捶出油透纸,作烧捻烟熏之,内服清利心脾之剂而愈。

或问取廉泉穴二说不同,一说取颔下结喉上,一说取舌下两脉,何者为当?答曰∶舌本者,乃舌根蒂也。若取舌下两脉,是取舌稍也,舌标也,此法误也。当取颔下者为当,此舌根也。况足阳明之脉,根于厉兑,结于廉泉,颔下乃足阳明之所行也。若取舌下两脉,非足阳明经也。戊与癸合,廉泉足少阴也,治涎下。解云∶胃中热上溢,廉泉开,故涎下,当出血泻胃中热。又知非舌下两脉也,颔下结喉上者为准矣。胀论曰∶廉泉、玉英者,津液之道路也。张戴人治南
朱老翁,年六十余岁,身热数日不已,舌根肿起,和舌尖亦肿,肿至满口,比原舌大三倍。一外科以燔针刺其舌两旁下廉泉穴,病势转凶,将至颠
。戴人曰∶血实者宜决之,以
针磨令锋极尖,轻砭之,日砭八九次,出血约一二盏,如此者三次,渐觉血少痛减肿消。夫舌者,心之外候也。心主血,故血出则愈。又诸痛痒疮疡,皆属心火。燔针艾火,皆失此义也。薛新甫云∶凡舌肿胀甚,宜先刺舌尖,或舌上,或边傍出血泄毒,以救其急。惟舌下廉泉穴,此属肾经,虽宜出血,亦当禁针,慎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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